作为一名资深的气候问题专家,马克·利纳斯站在一个具有思考深度的立场,通过一次追寻气温改变征候的全球之旅,为我们展示了有关全球气候变暖带来的种种信息。很显然,我们现在面临着一个逐步加深的全球气候危机,这需要我们尽快地行动起来,以最聪明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
危险信号:升温6度
阿拉斯加的费尔班克斯在冬天的时候应该变冷——真正的冷。这座小城离北极圈只差150公里,12月中旬的时候日照时间每天只有3小时。任何费尔班克斯人都会告诉你,太阳压根就不会升起来,它只是在地平线上露露脸,好像被挂在阿拉斯加山脉的冰峰上,接着就往南沉下去,让费尔班克斯沉睡在冰冻的黑夜里。温度通常会跌到零下40度。
或者说至少过去有这么冷。最近几年冬天费尔班克斯的气温低至零下30度的时候只有几天而已,旅馆老板戴尔·科迪斯告诉我。而过去几十年零下40度的低温能保持好几个月。而且不单费尔班克斯是这样,整个阿拉斯加州里全是相似的情况。在阿拉斯加冰封的北海岸,地处北极圈几百公里之上的巴罗,几年前发生了人们记忆中的第一次雷雨。当地的人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一些北美的老人认为隆隆的雷声是炸弹在爆炸。
原因很简单:阿拉斯加处于烘烤之中。整个州以及北极圈内许多地区的气温升高速度是世界其他地方的10倍。升温的影响非常巨大,整个生态系统都开始解体,而依赖这个生态系统生存的人们——他们的生活方式也随之分崩离析。从很多方面来说,阿拉斯加就像煤矿里的金丝雀,向世界其他地方昭示,如果全球变暖的步伐加速的话,前途将是如何。
为了强调这一点而付出比任何人都要多的努力的是韦勒教授,他就职于阿拉斯加大学费尔班克斯分校,是一名语气沉静的科学家。
我是在一个温暖的5月早晨与他见面的,周围是正在融化的雪块,这个季节最早的蚊子正从树上俯冲下来。
韦勒说,他最早来到阿拉斯加的时候,那时的天气和现在迥然不同,有时候气温会达到零下50摄氏度。“我还记得我1968年在这儿度过的第一个新年除夕夜。我被邀请参加隔壁邻居家的一个聚会。我在屋外把一点非常好的苏格兰威士忌倒在一个盛冰块的托盘里,半个小时里就结冰了。现在你可见不到这种事了,不可能了。”
韦勒告诉我,阿拉斯加的冬季气温已平均上升了6度。“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信号,”他强调说,“比计算机模型预计的任何东西都要巨大。”夏天的气温也在上升:费尔班克斯现在夏季最高温度经常达到25度。
所有的气温记录中,最佳的不是来自于科学家,而是好赌之人。每年在内纳那,人们都会打赌,赌河里的冰开始破碎迎接春天确切的那一分钟。这场竞赛始作俑于1917年,当时阿拉斯加铁路的工程师们投下了800美元的赌注;到了2000年赌注已增加到了335,000美元,整个阿拉斯加州里有成千上万的人们参与竞争。高额的赌本确保了当地人能够时刻关注河里冰的情况,所以这样的记录被认为和最精确的科学数据一样可靠。而记录表明自20世纪20年代以来春天的第一天提前了1个多星期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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