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中俄边界黑瞎子岛

黑瞎子岛勘界工作完成的消息把《环球时报》记者第二次吸引到了抚远县的黑龙江边，记者在当地眼见和了解到，黑瞎子岛上的两国界桩已经竖立起来，不过，实地勘界成果还必须由中俄双方分别形成文本和地图，并履行正式的换文程序，到那时，全部的勘界、划界工作才真正大功告成，中俄才能在抚远三角洲上进行交接，再去抚远，才可以从中方一侧登岛。

第一次写抚远和黑瞎子岛的时候，记者形容它“位于中国雄鸡状版图的鸡嘴上缘”，其实，它就是中国最东北的地方。从哈尔滨到抚远，途经佳木斯，公路将近800公里，乘汽车是目前最快的选择。经过几乎整整一个白天的旅行，看到前方坡上一左一右立着两个大牌——“中国鲟鳇鱼之乡”、“中国大马哈鱼之乡”，上坡后一路下行直奔黑龙江边，就到了抚远县城。

两年多前记者来这里，正赶在中、俄外长代表两国政府互换《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关于中俄国界东段的补充协定》批准书之前。那一次，记者从抚远乘船出境到黑龙江对面的哈巴罗夫斯克，在俄方一侧登上了黑瞎子岛。

“东方第一哨”在抚远的乌苏镇，这里有中国大陆“东极”的美誉，哨所官兵以“我把太阳迎进祖国”而自豪，夏天，很多人到这里看日出，凌晨两点多太阳就喷薄而出，日出的方向就在黑瞎子岛那边。那是丰水期，“东方第一哨”就是陆地上看俄方黑瞎子岛比较近的地方。现在是冬天，江面低而瘦，还结了冰，可以沿着江岸向东走很远，靠近黑瞎子岛。

《环球时报》记者和2位边防警官在又硬又锐像刀子似的凛冽江风中走了三公里多的小路，来到了通江口的一片江岸沙滩上。对面目测也就大约五六十米开外的距离，在已经冻实的江汊子的那边，黑瞎子岛上最有标志性的建筑——维多利亚教堂就在我们眼前。俄方红绿相间的界桩也竖在那里。根据资料，记者知道中俄实地勘测的抚远三角洲分界线就在教堂旁边。我们用目光搜寻了许久，教堂两旁，除了那根俄方界桩和一所可能是俄军观察站的蓝顶红墙房子，其它能看到的只有长草低树，并没有发现中方的界桩。

在来通江口的路上，我们到江边仅有的一户渔民家中取了一会儿暖。根据从渔民宋大哥那里了解的情况，我们果然在江滩附近的一片树丛里找到了一块新立的中国界碑，大理石碑面上，上部刻着鲜红的中国国徽，下面标着：“中国”、“259／11”和“2007”，记者理解它表明的意思是：2007年竖立的中国259号界标，一共有主、副界桩11个，这是1号副界桩。让记者纳闷的是，在抚远三角洲上勘界，259号界标的1号副界桩怎么会在通江口上？后来，黑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佳木斯支队的黄海峰参谋长告诉记者，那个界桩按理应该是立在那个江汊子里的，但是江里不好立，所以按照一定的规则立在了江岸上，一系列的界桩连成一条线横贯抚远三角洲的大黑瞎子岛，以西的部分属于中国，以东的部分属于俄罗斯。

过去讲地理的时候，都说中、俄东段是以黑龙江和乌苏里江的主航道中心线为界的。在抚远三角洲划界问题没有解决前，在中国地图上整个抚远三角洲属于中国，在俄罗斯地图上整个抚远三角洲属于俄罗斯，双方存在争议，而抚远三角洲是由俄方实际控制的。卧在黑龙江、乌苏里江交汇地段的抚远三角洲，其形状基本就是一个钝角非常大的倒三角形，它是一群由小江汊和小河汊分开的岛屿，据说有90多个，其中最大的是主岛大黑瞎子岛，次大的是三角洲西端的银龙岛。钝角三角形最长的边是北边，那是黑龙江的主航道；西南边是黑龙江比较大的一条江汊，抚远的老百姓叫通江，正式的名字应该叫抚远水道，它是黑龙江通乌苏里江的一条水上捷径，不到18公里长；三角形的东面的斜边基本上是乌苏里江和黑龙江交汇的水面，不结冰的时候，江面半边清一些半边黑一些，非常分明。

两年前记者到抚远的时候，乘船在江上走，在抚远三角洲西端的银龙岛尖附近，看到一艘俄罗斯的军舰几乎一直在那个水域巡逻，原来，那时候因为俄方实际控制整个抚远三角洲，一到这一段，黑龙江的主航道事实上就成了俄罗斯的内河，那艘俄炮舰负责守在这段“内河”的口上，中方的船只要在这段黑龙江主航道航行，当时必须提前几天向俄方提出申请，俄方同意才可以走船。中俄在抚远三角洲正式划界后，银龙岛和大黑瞎子岛的一部分属于中国，同时，在横贯大黑瞎子岛的那条新国界以西，中俄在黑龙江上也是以主航道中心线为界。而抚远水道则基本上成了中国的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