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儿子朱昊云诞生,他开始学习如何当一名父亲;他正在为落户成都的、华人地区首座泰迪熊博物馆做设计;朱明还在筹备一套画册,“从2001年到2008年的一个总结,名字就叫《321》,3是3年本科,我会把我3年里面每个作业是如何做的,我就是为了告诉大家空间设计是什么;2是两年的研究生,带学术性的;1就是我所有的实践。”
介意“艺二代”这个称呼吗?朱明:我从来不在乎。话说“富二代”,地位和金钱都可以世袭。你说这个“艺二代”怎么世袭?把老朱的脑壳、安到我身上?这个头衔,光环是有的,但作用很小,甚至压力还大。所以如果真正能成为“艺二代”的,那是靠自己的本事。
作为一个海归派青年设计师,评价下你这行所呈现的中外艺术的区别?朱明:中国越做越复杂,国外越做越简单。但,简单是最难的,所以国外出经典。
会不会培养儿子成为 “艺三代”?
朱明:不会。我也会用我父亲的教育方式,男人与男人的相处陪他成长,尊重他的想法。
慈父 赠言
就像爬梯子,朱明正在梯子中央,一步一步往上爬。虽然梯子瞄准的是中国艺术的空白地带,但朱明能把西方的思维和中国的文化结合起来,所以这个目的地是正确的。我想,只要他能再多学习我们老一辈的坚强意志的话,再努力一点,他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他能超越我,我很高兴。
采访手记>>> 他是生命的旁观者
初见朱明,我觉得他更像商界精英,谈吐不俗、见多识广。跟他对话是件很轻松的事情,他仿佛知道你要问他什么,然后有理有序地一一作答。所以他后来告诉我,他对自己的定位是“管理者”而非“艺术家”,我一点疑惑都没有。
朱明很自信,但这并非因为他有个雕塑家父亲,他所有的优势感全部来源于他对自己能力的认知和强大的内心。对“艺二代”这个光环,他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既不排斥,也不亲近。他称呼父亲为“老朱”,老朱长老朱短。这并非不尊,而是在他的成长过程中,老朱的教育模式就是自由与平等。“我很感谢老朱,他一直没有把我当儿子对待,我们之间从来都是男人与男人的关系,这很好,让我没有成为垮掉的‘二代’。”
朱明对艺术的追求,完全有别于中国某些艺术家空中楼阁式的高、大、空,他说,他很赞同杨丽萍的一句话:“我是生命的旁观者。”杨丽萍看树看云看河流,然后原生态地舞出来;而朱明,则以极简的设计,安静地呈现建筑的灵魂。他说,中国的艺术大都拉帮结伙,喧嚣娱乐,而他追求的,就是简单。
越简单越经典,安静才能直抵人心,具备深刻的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