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湾区政府一名负责人表示,花地湖的详细规划还未获规划部门批准,选址也至今没有确定。
记者观察
新一轮“造湖运动”成各区“造城驱动”
千百年来,广州的水系改造一直伴随着城市空间的开拓,建国后,广州的水系改造办法开始从“改渠”进入“造湖”,对比半个多世纪以来的几轮造湖运动,2012年以来的新一轮造湖呈现出明显的“造城驱动”。专家提醒,造湖仍要把治水功能放首位,多造小湖,不能一味求大求美。
各区造人工湖多与“新城”搭配
广州的造湖运动,可以从上世纪50年代算起。1958-1959年,广州市政府发动市民义务劳动,开辟了流花湖、荔湾湖、麓湖和东山湖四大人工湖公园,将蚊蝇孳生的沼泽地改造为公共休闲绿地。
四大人工湖的建成,对广州市区调洪蓄水、调节气候、美化环境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而近年来开建的数十个人工湖,也可分为两“拨”,先是“标杆”式的白云湖和海珠湖,因亚运治水的需要而配建,其后是“各区开花”的一大波人工湖,名目各异,但水利用途明显弱化,多与区域的新城、公园建设作搭配。
海珠湖、白云湖水利功能存争议
海珠湖、白云湖均在2011年下半年正式开放:海珠湖被看作广州城市新中轴南段的休闲生态“绿心”,广州建“生态水城”迈出的第一步;而白云湖因担负为下游石井河调水补水的功能,而被称为广州市“系统性治水”的经典之作。
如今,虽然湖边依旧美丽,但两湖是否起到了应有的水利功能,仍有争议。海珠湖被曝隔断了周边万亩果园的自然水系,反致果树遭殃;靠白云湖补水的石井河流域,近一两年有水质反弹的迹象,水务部门又在酝酿新一轮的整治。
造湖背后是生态改善带来的土地升值
而紧随其后的一波新的人工湖,虽然也多有“综合性水利工程”的名头,但更被强调的是其景观、生态调节功能,其后是生态改善带来的土地升值。如增城挂绿湖,其周边规划了一个65平方公里的“挂绿新城”,意在城市升级;花都湖位置在规划中的花都中轴线上;智慧东湖本身就是天河智慧城内的配套项目,意在打通水系、升级景观;黄埔龙头湖,意在串起龙头山中的散布水塘,打造一座5A级海上丝路风情旅游区;番禺湖建设初衷是为深受咸潮影响的番禺提供一个储备水源,但后来的规划显示,除了备用水源地外,番禺湖还将串起由西至东的4个湖区。
作为水利工程的同时,白云湖也是一个“造湖经济”的典型案例。白云湖地区合计490万平方米的土地出让收益被许给广州水投集团,来偿还其在治水时背上的巨额债务。水投集团2011年时的估计较乐观,可累计获得土地收益近300亿元,后来该地块的出让并不顺利。
专家说法
商业主导一直都是广州水系建设驱动力
中国林业大学博士潘建非认为,在古代水运交通占主导地位的年代里,商业主导一直是广州水系建设的主要驱动力和特征。“每一次城市结构的重大调整,都会伴随着城市水系的重新梳理,在城市扩展的过程中,城市水系空间的建设往往也是开启新的发展阶段的启动项目,这种现象在国内外都案例众多”,潘建非总结。而在当前国内大中城市面临着相似的社会发展要求下,抓住城市水系这种结构性的要素,集中进行投资和建设,从而带动城市更新和空间拓展,往往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造湖仍要把治水功能放首位
对于造湖的兴起,广州地理所研究员李平日说,造湖本身是个好事,但要记得把治水功能放在首位,而非景观。要做到这一点,就要多造小湖,把各种小河涌连通起来,而不是追求造的湖一个比一个大,“大湖除了好看,对治水的作用也只局限在局部,作用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