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大兴安岭重点国有林管理局绰尔林业局与浙江华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中国林业碳汇交易试点平台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完成一笔金额为40万元的林业碳汇项目交易。
这是内蒙古大兴安岭林区第一笔林业碳汇交易,标志着内蒙古大兴安岭生态效益转为经济效益迈出重要步伐,也标志着昔日因拥有完整的森工产业而被称为“林家铺子”的森工企业踏上转型之路。
此后,绰尔、克一河林业局又连续完成共5笔林业碳汇交易,总交易额达191万元。此外,林区共开发储备国际国内标准林业碳汇项目9个,总面积15.6万公顷,预计总减排量4855.8万吨二氧化碳当量。
“这几笔林业碳汇交易看起来是内蒙古大兴安岭林区在林业碳汇管理上迈出的一小步,实际上在促进生态产品交易、生态产品市场化、货币化的道路上迈出了一大步。”绰尔林业局局长宋永利说。
四大堵点待破
我国早在2011年就确立7个省市进行碳排放权交易试点,但与欧洲成熟碳市场相比,我国林业碳汇交易仍是新生事物,从注册登记到市场交易,从法律法规到体制机制,仍有多个堵点难题亟须打通:
无天然次生林碳汇核算方法学,优势无法兑现。包国庆感慨,尽管林区碳汇交易潜力无限,但因为目前备案的国内林业碳汇项目方法学中,暂无天然次生林碳汇项目方法学。这意味着内蒙古大兴安岭林区只能在5%的人工林中开展碳汇项目开发,剩下95%的天然林尽管也包含了抚育、防火、病虫害防治等经营管理活动,即存在林业碳汇所要求的“额外性”,但无相关核算方法学,尚不能开展碳汇交易。
国内市场活力不足,尚未建立全国自愿减排机制。2017年,由于机构改革等多种原因,我国CCER(中国核证自愿减排量)方法学、减排量等申请工作宣布暂停,至今仍未启动,这影响了国内林业碳汇交易的规模和数量。绰尔林业局资源管理处党支部书记于世平介绍,大兴安岭林区实现的5笔碳汇交易也只能通过VCS标准(国际自愿减排核证标准)的项目形式开展交易。同时,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目前只有电力行业纳入强制减排市场,其他行业没有强制减排任务;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只允许配额交易,尚未启动抵消机制,这造成了除试点省市以外碳汇市场交易活力不强。
开展林业碳汇交易没有可参照的法律依据。2015年,国家发展改革委起草了《全国碳排放权交易管理条例(草案)》,目前尚未通过。2019年,生态环境部发布了《碳排放权交易管理暂行条例(征求意见稿)》,目前也未通过。所以,林业碳汇交易方式、交易规则、交易风险管理、交易争议处理等一系列事务“无法可依”,制约林业碳汇交易发展。
碳金融仍处在探索初创阶段,林业碳汇人才匮乏。包国庆介绍,目前市场上开发的碳资产质押、碳债券等碳金融创新产品数量少、规模小、服务不成熟,碳金融与碳市场目前尚未形成相辅相成的良性互动局面。同时,林区从上到下的碳汇专业人才寥寥无几。在试点林业局,许多林业碳汇交易项目几乎是花钱外包做下来的,整个林区能做项目设计文件的人才屈指可数,林区亟须培养专业碳汇人才。(记者 丁铭 张洪河 王靖 朱文哲)